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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仁双年展 板块之一:谱系修辞

时间:2017年10月27日 作者: 来源:
 
安仁镇的刘文辉公馆,1942年落成。牌匾上书:履中蹈和
 
 
 
谱系修辞
 
文/杜曦云、蓝庆伟
 
 
大型泥塑群雕《收租院》
 
 
   四川省安仁镇,从唐代有建置以来,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。但它真正声名远扬,缘于晚清:以悠远的宗族社会为背景,安仁涌现大批军事、政治、经济领域的重要人物,对晚清以来的中国现代史影响深远。也正是这深远影响力,让它在不同的情境中都难以离席,甚至在文革期间又成为焦点之一。
 
1964年,四川美术学院雕塑系师生在安仁镇刘文彩庄园雕塑《收租院》     摄影:牟航远 
 
 

 
安仁国际双年展,主题:今日之往昔
 
展期:2017.10.28—2018.02.28
 
 
 
   首届“安仁国际双年展”,以当代艺术的方式,再次和安仁镇因缘际会。作为最有特征的文化切片之一,安仁镇在中国现代历史中的遭遇,让触摸当下、推想未来的“当代艺术”,不得不置身于历史的浓重尘烟中,在更多的维度中来展开工作。
 
安仁国际双年展的新闻发布会,2017.09.13
 
   立足全球化的当下、置身历史声影萦绕的“百年古镇”,就是要进入现场来考察本土社会发展的状况、态势,从当代文明的角度发现问题、梳理成因。当尘封的各路踪迹能被逐渐发现时,不同个体所形成的复杂谱系,就能自然而然的清晰浮现了。中国古人有云: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”。对往昔谱系的把握,能让人更了解当下问题的历史成因,更准确的展开对未来的期待和推测。何况,往昔的谱系往往不会断然消亡,只是沉潜、延续、变异的生长在此时、此地……
 
《收租院》局部
 
《舞台》 张晓刚  280x940cm  2017年
 
   张晓刚:在一个虚拟的空间中,我植入了三个不同时代、身份的床、雕塑、浴缸、浴桶等物件,镜子中映射出一个扛着枪的少年。这些物件中分别有来自安仁的素材, 也有个人和国家的记忆——他们分别来自不同的时间并共处一室。空间的两侧设置了两块幕帘,烘托出某种魔幻舞台剧的场景。 
 
《舞台》局部
 
   国家、民族等形形色色的“想象共同体”,在凝聚个体力量的同时,也以集体的名义压抑着个体发展的可能性,但当代文明恰恰是以个体的主体性为基石的。艺术是感性的表达,旺盛的表达欲是动力,美学趣味/魅力的把握是能力。作品的“性感度”当然是为了有效的表达,它非常考验艺术家的才华;但是否理解、认同、推动当代文明,却是对“当代艺术家”立场的考验。如果放弃了当代文明的基本立场,表达方式可以精彩巧妙,但却是内里坍塌的。不幸的是,目前的中国当代艺术界,立场坍塌者比比皆是……
 
《万里无云 2017 no.1》景柯文  120x150cm  2017年  
 
《万里无云 2016 no.1》 景柯文  280x540cm  2016年
 
    景柯文:我的画是从个人、家庭的角度,追求人性,探求昨天对今天的意义。 
 
 
 
    以1979年的“星星美展”为明显标志,中国当代艺术大致经历了这样的阶段:1980年前后回顾文革伤痕,1980年代热切学习西方,1989年冷战结束后关注本土问题并走向国际,2005年市场井喷后遭遇资本和权力的考验,2008年金融危机后民族主义的潮涌、2013年至今市场越来越萧条……当然,这种划分是粗略的,变化每一刻都在酝酿和发生着,从来没有过一成不变的前行;独立的个体往往不追随群体潮流。
 
《衣钵》 隋建国  铸铁   H 305cm  1997—2002年 
 
   “衣钵”的灵感来自于隋建国与墨尔本大学维多利亚艺术学院(VCA)时任雕塑系主任的 David willson 一次聊天的过程。通过交谈,隋建国发现即使是漂洋过海来到墨尔本的中国人,精神上也还是笼罩着一件看不见的中山装。 

   这个过程中,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当代艺术中来,视点的移动、概念的刷新、语言的实验、趣味的变迁、边界的拓展等,使得当代艺术在中国越来越多元。四十来年的开放过程中,中国社会变化的程度和速度,举世瞩目。同时,中国的基本结构一直固定。中国当代艺术界,不同年龄、身份、知识储备、人生经验的人投身其中、此伏彼起、曲折婉转,形成复杂的谱系。同时,中国当代艺术的主线未曾改变:探讨个体在当代社会的生存实况和应有权益,在表达的过程中推进美学。
 
《无声合唱团》  李博   双屏录像   0'48''   2016年
 
    李博用几年时间,教会聋哑人用特殊方式发声唱歌。
 
 
 
   本次展览,正是从这一主线出发来选择作品和艺术家。这些艺术家,年龄跨度从1940-1990年代,有1979年“星星美展”的组织者,也有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。有一直驻守在中国本土的,也有多年来游牧于国际者。有“职业”艺术家,也有“业余”艺术家。他们筚路蓝缕的开辟着中国当代艺术史的主线,在不同时期引领先锋。他们的路径复杂、方式多样,但基本围绕这些问题展开工作:人性需求、个体权益、社会进程……在不断延伸的体验、思考、表达过程中,很自然的回溯历史和推演未来、深入本土和联结国际。
 
《书帖丛林·之一》 陈丹青  228x202cm  2015年
 
   陈丹青这一代人对那些西方画家的了解与认识,开始于上个世纪70 年代末和 80年代,那不仅仅是学习艺术的记忆,也是一个时代的人的艺术观念,即一种历史语境中的新趣味与自由思想的体现,这构成了之后当代艺术的前提。 
 
 
 
 
   以安仁镇在中国现代历史中的遭遇为背景,以艺术的角度和方式,这些艺术家再次审视晚清以来的中国社会发展轨迹,探讨当下问题的历史成因。这里,以不同个体的体悟为端点形成的文化谱系,以及艺术家各自独有的工作方法和美学特征,是本次展览的重心所在。
 
 
 
《蜻蜓之眼》 徐冰  2015年  
 
   这部影片素材全部来自公共渠道的监控画面,被称为“影史上首部没有摄影师,又没有演员的剧情长片”
 
   百年历史的幽暗投影,让本次展览被厚重的气氛所笼罩。不同时光在同一空间中共振,交叠出混杂的映像。在推敲作品意味的同时,我们能看到大量的语言实验和对新科技的利用,围绕观念展开。有些作品的语言朴素古典,但对表达来说是自足的。有很多作品是为这次展览量身打造的,但有少数艺术家耗费多年精力创作的体量巨大或数量特别多的作品,是多年的坚守在这次展览中恰逢其时。也有非常极端的表达方式,比如“毁坏作品”后才是完整的作品,这是为了指涉个体尊严;或者尺寸非常微小,和历史洪流中弱小人物的命运相呼应……
 
《窃光》 朱玺   铁,乌鸦标本,铜棍   300×500×300cm  2017年
 
   朱玺:轰然倒塌的灯塔,灼热的光也随之肆意泄走,乌鸦围绕着灯塔的光室,光从漆黑的羽翅间溢出,淬为冰冷的金属,被黑暗所衔走。 
 
《游戏的终结》 李琳琳   铁,乌鸦标本,铜棍   500×500×250cm  2017年
 
   李琳琳:这件作品尝试用“置换”和叙事的手法来表达对现实生活中真实与假象之间的映射、虚幻与现实之间的交错。人们就好像生活在一个巨大的“铁笼”之中,充满着恐惧和不安、挣扎、愤怒和压力,生活在充满荒诞与谎言的世界里,但还带着点温情和美好。铁笼就如同当下世界的局面,没有人可以从这“巨大的铁笼”中侥幸逃走。在创作的过程中也不断地在反问自身的存在意义与价值。
 
《游戏的终结》局部
 
   时代趋势、艺术潮流和个体轨迹,交织成复杂的谱系,在这次“艺术”展览中被语言化、被修辞。当代艺术在中国最初出现时,在临界线破冰的勇气和对基本情感、常识的确认,是封闭空间中的霹雳闪电。当越来越丰富的物质、发达的资讯填充日常生活时,各种可能性轻松的摆荡。在金钱、权力混杂的欲望江湖里,大多数中国当代艺术家忘乎所以,或者从来就不明就里。当丧失了立场的坚守、思维的推进时,美学的翻新只能是没有依据的浅薄装饰。于是,在光怪陆离的山寨景观泡沫中,避实就虚、语焉不详甚至指鹿为马、颠倒黑白,让人越来越麻木、厌倦。
 
《解剖英雄》 何工  280×200cm  2017年
 
   何工:未启蒙者对殉道者的受难往往无动于衷。
 
    不进则退!重新回到原点,再次梳理谱系,只是为了新的出发。但立场只是初创时的原点、迷途中的路标,在不断刷新的时空中要面对层出不穷的问题,具体而微、流动变化。美学方面的能力是艺术家落实立场的能力,是生命状态的物证。立场和美学的有机结合、微妙平衡,从来就很重要,在目前这个烦躁焦虑却又莫衷一是的萧条期,更是至关重要!这是“谱系修辞”的初衷。
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17年9月2日
 
 
《是的,今天》 李勇政    装置、影像、现场  2017年
 
   一些来自贫困的地区的未成年的少年,在成都等大城市的搏击俱乐部学习格斗,经媒体曝光后,当地的教育部门,将这些少年接回原籍。作品以此为线索,联系部分少年,并在这些少年的故乡,请他们进行搏击的表演,并谈谈关于希望与梦想的话题,这些场景将以影像的方式在展厅里播放,同时播放的还有,少年故乡的老人吟唱的关于现实欢愉、痛苦与死亡的古老歌谣。

   根据在展览现场大小,设置两个或一个,长2米,宽2米,高0.5米的黑色海绵,展览期间,请几组少年拳手,在不同的时间段,在海绵上进行表演。在没有表演的时间里,观众可以自愿在海绵垫子上玩耍与搏击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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