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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曦:肉身的伤痛与艺术的良心
时间:2012.09.27 来源:中国艺术批评网


图片资料


        女人很少有属于自己的时候。她们在等待与取悦,奉献与牺牲之间度过人生。她们在被逐出世界的黑暗中只有回到她们唯一能拥有的东西——她们的身体上面,然而,这个身体能承载那么多悲哀吗?——符曦
  如果与符曦相识之前,你先见到的是她的画作,你一定不会想到这些充满伤痕与生命张力的画,是出于一位女性艺术家笔下。而与她稍微接触,你便会对她本人与作品的联系笃信无疑。符曦是艺术家中出了名的知识分子,无论是她知性笃定的外形,还是她言谈间流露出的深刻,都与她那一幅幅带着哲学与心理学意味的作品一脉相承。
  符曦出生于书香门第,父亲是四川美院的老师。她至今保持着阅读的习惯,以及拥有庞大的阅读量,这些都与父母的教育分不开。从小父亲便要求她看书,而她也喜欢专注地陷入茫茫书丛,哪怕是线装本的《庄子》,也捧起来就读。而后,荣格、弗洛伊德、叔本华的书籍,都成了她手中的常客。这样的阅读,显然为她日后的绘画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  一直以来,符曦在艺术创作中总是在探讨着这样一个命题:对女性意识的唤醒以及拷问男权中心的审美观。从符曦2004年开始创作的女人体系列,到如今既有男人也有女人的“身体系列”;从最初浑厚深沉的红,到后面深邃神秘的蓝……符曦的作品,始终透着深深的伤痕气质。画面上的肉体无论是瘦削还是浑圆,无论散发着青春的迷人气息,还是臃肿着垂垂老矣,她从不排斥他们的任何一条身体曲线,认为这些浑然天成的弧度其实有着自然真实的美感,是天赋的艺术品。但无一例外的,在这些质感饱满的肌肤之上,是触目惊心且无处不在的伤。这些伤痕来历不明,边界模糊,冲击着、直接带动身体的官能,使你也能感受到一种切肤之痛。
  而对肉身伤痕的探索中,符曦在女性题材上探索得尤其深入。在一篇自述中她曾这样描述过眼中的女性:“她们用柔媚去和男性主权的优越性相处,她们修炼出了林林总总的方法去吸引男性以期得到他们的所需。她们修饰打扮自己,她们穿妨碍行走的高跟鞋,数九寒天她们仍然露出美丽‘冻’人的双腿,过去她们能折断脚掌骨让性感小巧的三寸金莲在裙底翻飞,今天她们能去掉一对肋骨让柔软的腰姿勾起男人强悍的欲望。……对女性而言,她的身体是她存在的主要战……女人很少有属于自己的时候。她们在等待与取悦,奉献与牺牲之间度过人生。她们在被逐出世界的黑暗中只有回到她们唯一能拥有的东西——她们的身体上面,然而,这个身体能承载那么多悲哀吗?”这样的悲哀,她先是自知,而后思考,再将之呈现于画面之上。
  我们总在想,存在于物质生产力之外的艺术,究竟能对社会以及人的精神产生一些什么作用?对于个体,也许只是在他内心产生一些共鸣与触动,而后由这触动产生的蝴蝶效应,在无形间改变着他些许的人生轨迹。而若是对群体而言,也许正如符曦所言,她只是以这样的方式,努力靠近真理。而只要有些思考存在,就总会有思想的光辉照亮那些阴暗的角落,就会客观上推动社会的良性前进。
  但凡是肉身,总有避不开的伤。但艺术家这颗良心,总可以为我们治愈些许。
  关于绘画
  记者:艺术家的生活经历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其艺术的方向,让你形成现在这样的风格,是受哪些经历的影响?
  符羲:可能童年生活的影响最大吧,父母对我有全方面的影响。而且我家就在四川美院,美院的老师们,那些在我看来只是普通邻居的叔叔阿姨们,其实好多都是艺术界的风云人物,不管到谁家里玩,满眼都是艺术品,学校里能玩的地方也到处能见到艺术品,不是草地里卧个石雕裸女,就是树丛间闪现一张青铜的眉骨棱棱的脸。这种艺术环境对我的影响是持续的而深远的。至于我的生活经历,我认为不具传奇色彩,所以乏善可陈,不过我的内心经历却一直丰富而细微,但这些仅以思维方式和内在体验方式度过的时间,本身又几乎是无法言说也言说不尽的。比如伟大的意识流小说《尤利西斯》,厚厚一大本,18章,仅仅写了一天的意识过程,所以要陈述意识的经历,可能无人能办到吧。
  记者:你的创作中不乏对哲学与心理学的思考,通常情况下,你是会构思好一个命题再去创作,还是在创作过程中让主题渐渐清晰和深化?
  符羲:我以两种方式进行创作,一种,如你所说,有长久的思考和深入的论证,确实会涉及到哲学心理学或社会学的其它方面,有理论上的思考和技术上详细的实验,当我觉得两方面都很有把握的时候,就开始做一批作品,这种作品一般尺寸比较大,而且我会持续地就一个主题做尽可能深入的研究,力求完美。在一个系列之中,每张画我都会发现自己有新的收获、新的进步,尽管这种进步也许只有那么一点点,但我也会觉得心满意足,欣喜无比。另外,还有一种很轻松的创作方式,那就是兴之所至,心之所感,信手拈来的方式,比如看见一只黑色的猫,像幽灵一样滑过,消失无踪,我就会花一两个小时来表现这种神秘感;听见一段音乐,有所触动,也会尽力把当时的触动表现出来。这类作品一般尺寸很小,灵动而不拘一格,什么风格都有,它们记录了我的点滴感怀。
  记者:你相当一部分作品中,都流露出对男权的抵抗与批判,你认为艺术作品中的精神拷问有哪些现实意义?

编辑:刘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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